2026-6-10 20:23
但凡是有点良心的,都想说郑阁老这话是人能说出来的吗?什么叫做会记住姜令沅的功劳,姜令沅所做的一切就值得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吗?
陆大老爷更是直接说道:“郑阁老大义,请郑阁老散尽家财资助贫民,百姓们一定会记住郑阁老的大义的!”
这话也真是够噎人的,郑阁老想就不能和陆大老爷这么粗鄙的人说话。
温阁老也站出来说道:“皇上,臣觉得郑阁老说的话甚为不妥,朝廷要是真的这么对姜大人的话,就显得朝廷很小气,容纳不了一个有才华的女子了,这和卸磨杀驴没有什么区别。”
得,刚被陆大老爷直白的呛了一通,又被温阁老文雅的挤兑了。
而且温阁老所说的正是触碰到了皇上的逆鳞,皇上从来都不是不能容纳有才之人的,偏偏朝廷中一群小肚鸡肠的男子看不惯女子比他们厉害,所以想尽了办法去让人家退下来。
皇上对陆大老爷说道:“也不用给他们面子,把他们做过的事儿都说出来吧,朕倒是要看看你们这一群国之栋梁是不是一点错都没有犯过?”
这话一出,那些开口说姜令沅不对的人都是低下了头,怎么可能一点错都不犯呢?而且看着陆大老爷的样子显然是准备的很充分,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这个时候他们难免就会有些后悔,怎么就忘记了豫国公府的人一向就很护短,他们又何必在这个时候去说姜令沅不对呢?
说起来姜令沅就算是离开了手工学堂也不一定轮得上他们呀,所以他们何必去趟这一趟浑水呢!
陆大老爷本来就打算说出来的,此时得到了皇上的允许,更是没有什么顾虑了。
“胡大人当年做县令的时候因为指挥秋收不当,导致遇上了大雨,那一年任下的县城粮食损失了三成,不少百姓流离失所。”
那姓胡的大人颤抖着跪了下来:“臣有罪。”
“江大人在担任湖广巡抚的时候因为弄错了征税,导致那一年百姓们全部多交了一成的税收,虽然说第二年少收了,不过那一年还是有很多百姓因为吃不饱被迫卖掉了儿女。”
又有一个跪了下来:“臣有罪。”
“还有吴大人......”
把当年犯过的错拿出来在朝堂上公开处刑实在是不是一种很好的体验,那些人一遍再心中暗骂陆大老爷怎么能查出来这些事的,一边都是跟着跪了下来。
齐声:“臣有罪!”
这真是让皇上染上了火气,看着那些人:“朕都替你们觉得丢脸的,所以你们怎么能大言不惭的去指责人家的,朕可从来没有说话女子为官就不能生孩子了,再说人家一边生孩子还一边把事情做好了,更是衬得你们这些人尸位素餐,不反思自己也就罢了,竟然还抓着人家生孩子这件事不放,朕看这朝堂上的风气也是要跟着改一改了!”
皇上都说出来了这么严厉的话了,众人自然不能没有什么表示,因此全部都跪了下来。
皇上还觉得不满满意,继续说道:“内侍过来,把袁裕写的折子给念一念!”
袁裕的折子快马加鞭昨天下午就送过来了,皇上当即就是看了的,看了后很是龙颜大悦,所以今天一群人在这里抨击姜令沅的时候,就越发的让皇上觉得这些人很是没有出息。
自然火气也就出来了。
是冯公公亲自念的,他略带喜尖细的嗓音在朝堂上并不是多么突兀,毕竟有些皇上不愿意念的东西都是冯公公念的,这么长时间,大臣们也早就已经熟悉了。
这奏折绝对没有夸大的地方,有理有据,但是也突出了姜令沅的重要性,姜令沅虽然没有每天都到手工学堂点卯,可是每一次手工学堂遇到难题都是在姜令沅的指点下那些人想出来办法的,就是这一次开学的小小意外,姜令沅也给出了更为妥当的方式来解决,以后一定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不说,还直接让进入手工学堂的每个人都归档了,这样以后每个人的入学情况,以及学习情况还有之后去什么地方做工都有证可循,而且这样的档案还能帮助来判断这个学艺的人是不是精通了这门技艺。
这些,可是没有一个官员想到呢,只是一味的指责人家,如今看来,那些指责都变得很是可笑了。
皇上继续问道:“手工学堂是出了点差错,但是人家后续的处理不够漂亮吗?再说她因为怀孕生子没有去手工学堂,那就问问你们这些人,刑部的尚书侍郎可是天天去大狱看犯人吗?京兆尹又可是天天满京城的探查了吗?比起来你们一个个上官进了衙门点卯后就坐下来喝茶,朕觉得姜大人做的很好!”
陆大老爷虽然也是跪着的,但只觉得身心通畅,他早就已经看不惯那些文官们整天扯着嘴皮子不干什么正事儿了,如今可是由不得让他们了!
看看以后谁还不好好点卯做事,这当了官可不是由着他们每天悠闲晃荡还看不惯做实事的人的。
果然皇上继续说道:“朕觉得姜大人和袁大人等着制定的对手工学堂的师傅们的管理制度不错,吏部尚书何在?”
陈阁老立刻出面:“臣在。”
他是内阁阁老,也是吏部尚书。
皇上说道:“你带着吏部官员讨论一下,看看这制度能不能用在我们官员考核中,以后再做事出现大纰漏,没有特别立功情况一概不准加官进爵!”
说完皇上还看了那胡大人等人一眼,让这些人心瞬间凉透了,这以后他们还有往上走的机会吗?
皇上态度已经明确了,而且还发了一通火,自然不敢有人再反对,主要是姜令沅除了生孩子真没有什么其他错处,那么总不能让人家不生孩子吧!
反倒是这事儿之后,各处的官员都是紧绷了一根弦儿,再也不敢说是进了衙门点卯后就什么都不干了,一时之间整个朝堂都跟着利落了不第553章南巡
下朝之后皇上想起来这些事儿还是心情不顺。
朝堂之间有所争斗无可厚非,但是换行这个人看不惯的是那些人的嘴脸,明明自己还浑身臭没有洗干净呢,就想着开始拉扯别人。
这不禁让皇上想是不是朝堂中有很多这种情况,导致很多有能耐的人没有被用上呢?就比如这一次写奏折的袁裕。
本来袁裕在京城不显,但是到了宁县,跟着姜令沅的不也是做事有模有样的吗?
皇上摇头:“连女子都不如,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这话一说,冯公公将头低下来了,皇上能随便说出来这话,可是这话绝对不是他一个伺候人的能随便听的啊!
冯公公诚惶诚恐,但是皇上的心思却已经千思百转,此时说道:“去钟粹宫。”
自从那惠常在“难产”死了之后,这钟粹宫就只有顺妃和惠常在生下来的那个公主了。
如今这个公主养在顺妃的名下,不过顺妃并不喜欢,因为这个孩子,她此生再也不可能有其他的孩子了啊,要是说喜欢的话才是最大的荒唐。
那一次事情之后让她甚至是都没有了争宠的心思,每天不过就是那么过日子。
有时候她抬头望着那方方正正的天空,觉得当初一意孤行把自己困在这里面是最大的愚蠢。
当然,其实现在她的日子好过多了,因为不能生孩子,宫中没有人把她当成威胁,而且身居妃位,目前是在后宫中地位最高的女子了,内务府那边送过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更别说,每个月皇上总会过来三四次。
这一天早晨,她醒来的很晚,刚刚用过早膳,就随便在院子里走动,听到孩子的哭声还是忍不住皱眉,其实她知道皇上为什么把这个孩子给她养,家中的人也告诉她都已经这样了,那就需要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养着便是。
但是那口气儿又怎么能轻易的下去呢,想到自己受到的谋害,还是觉得憋屈不已。
她皱着眉:“她又怎么了?”
身边的人都知道顺妃的心结,此时只能小心儿说道:“今儿早晨醒来有点小小的发热,公主此时应该不怎么舒服。”
“哦,可是请太医过来了吗?”顺妃听了这话也没有心疼,只是例行公事般问。
“已经请太医看过了,说手机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最近天气变化导致的,开了药,不过那药味道不好,估摸着喂药所以公主才会哭的。”
伺候的人说的确是事无巨细。
顺妃随便点点头:“知道了,好好照顾着吧!”
除了这些再没有说其他的。
她也不愿意听孩子的哭声,所以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她如今已经是妃位,住着的是钟粹宫的正殿的。
现在整个钟粹宫就她一个人很是舒坦,不过选修之后就不一样了吧!顺妃看了看储秀宫的方向,嘴角勾起来了一丝冷笑。
两年前她也是在那钟粹宫啊,想着的是搏一把富贵,如今不过是两年而已,她的心态已经截然不同了。
正胡思乱想着,下面的人通报是皇上过来了。
说起来,皇宫虽然每个月会过来三四次,可是也从来没有这个时候过来过呢?
但是无论如何她这里是要准备起来的,对这些她也没有多少兴致,反正下面的人会准备的很妥帖。
皇上很快过来了,行礼之后两个人如今也能说上几句话,不过皇上也能感受到从顺妃知道自己被算计不能怀孕之后,整个人精气神儿都没有多少了。
所以现在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说的话都是无关紧要的。
不过今天皇上还是和顺妃说了说姜令沅被弹劾的事。
说起来姜令沅,顺妃眼中多了一些神采,她开口:“臣妾当年对她开设女学还有手工学堂是极为不屑的,觉得一个女子何必做那么多,如今却是觉得她真厉害。”
想必当年自己的各种算计她都看在眼中吧,只是因为根本没有把她放在心中,所以也不是很在意,不怎么理会。
现在她也向往着姜令沅那种生活,可是因为当初自己的自视甚高,永远也不会有了。
皇上说道:“她不是一般的女子,所以很多人都不理解,其实你不理解也不奇怪。朕过段时间想去江南看看,看看他们的手工学堂还有海运,你可是要跟着过去吗?”
南巡的想法其实早就已经有了,但是一直犹豫不定,他是一个省钱的皇上,自然知道南巡一次要花费多少银子,不过今天早晨之后皇上却是想看看了。
去看看自己信任的那些人在宁县是多么风生水起让大越越来越好,以至于朝堂中很多官员都眼红了。
皇上竟然想着南巡吗?
顺妃还是不懂这南巡背后代表着什么,但是她也愿意的,因为这样就可以暂时离开皇宫这座牢笼了,就算只是暂时的出去散一口气,她也极为愿意。
她说道:“臣妾愿意,多谢皇上。”
“嗯,那边你的家人也挺多的,到时候你也可以和他们说说话。”皇上开口,这话并不算是多么体贴。
毕竟皇上自己都知道,顺妃其实和姜令沅等人相处的并不是很好,也不算多么奇怪,皇上知道一开始的顺妃有多么的野心,又只有多么少的能力,这一点和姜令沅等人是格格不入的,所以难以合得来也不是多么惊讶的事儿。
只是作为上位者囊说出来这话就已经是体贴了。
顺妃也没有反驳,如今想来当初那些矛盾也根本算不上矛盾的,她过去了姜令沅也不会对她横眉竖眼的,如此就已经够了。
皇上并没有在这里多待,很快就离开了,其实只是因为他心中这些想法没有办法对别人说,但是总归顺妃也算是这那些有点关系,所以他过来说了几句而已。
其实,从顺妃沉寂下来之后,皇上就觉得她顺眼了许多,又想着她的经历,年纪轻轻已经不可能做母亲了,所以就总是想着能多给一点体面。